伊犁尋蹤:在林則徐紀念館觸摸跨越百年的愛國赤誠
午后三點半的伊犁,陽光褪去了正午的熾烈,把林則徐紀念館的灰瓦青磚鍍上一層溫潤的暖金。站在館前石階上拍下紀念照時,鏡頭里的飛檐翹角帶著清代建筑的雅致,而門楣上 “伊犁州林則徐紀念館” 幾個字,卻似一道時空閘門,讓人未入館內,便先對那段跨越百年的歷史生出敬意。作為一名在課本里讀過 “虎門銷煙” 的大學生,我始終好奇:除去 “民族英雄” 的標簽,這位被貶伊犁的官員,究竟還藏著怎樣的人生刻度?直到推開紀念館的大門,答案才在一寸寸的探索里,漸漸清晰。
第一展廳的黑白光影,是解讀林則徐生平的第一把鑰匙。墻面中央懸掛的畫像里,他目光堅毅,眉峰間藏著幾分剛直 —— 這是課本里熟悉的模樣,可四周的文字展板,卻讓這個形象多了層 “血肉”。從福建侯官少年時 “三更燈火五更雞” 的苦讀,到任湖廣總督時 “嚴禁鴉片,力挽狂瀾” 的果決,再到虎門銷煙時 “茍利國家生死以” 的決絕,最后是遣戍伊犁途中 “縱使三年兩載閑,又何妨” 的豁達,一行行文字像細密的針,將他跌宕的一生縫合成一幅立體的畫卷。我在 “遣戍伊犁” 的展板前駐足良久,那些記載他 “日行百余里,仍記沿途風物” 的日記片段,讓我忽然意識到:真正的英雄從不是天生無畏,而是即便身處逆境,也從未丟掉對家國的赤誠。
第二展廳的實物,是與百年前林則徐對話的最好媒介。恒溫恒濕的玻璃展柜里,一支狼毫毛筆靜靜躺著 —— 筆桿是溫潤的紫檀木,因常年握持被摩挲得發亮,靠近細看,還能看到筆桿末端淡淡的指痕;筆尖的狼毫雖已有些磨損,卻仍能想見他當年伏案書寫奏折、起草《畿輔水利議》時的專注。旁邊的線裝古籍更讓人心生觸動:泛黃的書頁上,有他用朱筆寫下的批注,字跡或遒勁或潦草,想來是讀到關鍵處時的即興感慨。展柜旁的說明牌寫著:“此為林則徐研讀《農政全書》時所用版本,批注內容多涉邊疆農業改良之法。” 那一刻,課本里 “民族英雄” 的抽象標簽突然變得具象 —— 他不是遙遠的歷史符號,而是會在燈下翻書批注、會為民生問題絞盡腦汁的 “普通人”,只是這份 “普通” 里,藏著超越常人的擔當。
第三展廳的伊犁歲月,是整場參觀最動人的篇章。展廳中央的場景模型復原了清代伊犁的村落:土坯房的煙囪里 “飄著” 裊裊炊煙,穿著長袍馬褂的 “村民” 圍在田埂邊,而 “林則徐” 的身影站在人群中央,手中握著一卷圖紙,似在講解引水灌溉的方法。模型旁的大屏幕循環播放著紀錄片,畫面里重現了惠遠城的舊貌 —— 夯土筑成的城墻、穿城而過的水渠,還有百姓們牽著牛、扛著農具勞作的場景。我站在屏幕前看了十分鐘,當鏡頭掃過坎兒井的暗渠時,解說員的聲音響起:“林則徐在伊犁期間,主持修建坎兒井百余條,開墾荒地數萬頃,當地百姓稱其為‘林公渠’。” 原來 “豈因禍福避趨之” 從不是一句空泛的詩句,而是他頂著 “貶官” 身份,仍躬身田間、為民謀利的實際行動。
下午五點,我走出展廳來到院子里,一尊潔白的林則徐雕像矗立在中央。他身著清代官服,雙手背在身后,目視著遠方的伊犁河谷,神情莊重卻不威嚴。繞著雕像走一圈時,夕陽恰好落在他的肩頭,把雕像的輪廓染成暖橙色,那一刻,風里似乎都帶著歷史的溫柔。我忽然想起參觀時最觸動我的瞬間:不是虎門銷煙的壯闊,而是第二展廳里那支毛筆、第三展廳里勞作的場景 —— 那些藏在細節里的 “溫度”,才是林則徐精神最動人的底色。
離開紀念館時,暮色已悄悄漫過伊犁的街道。回望那座灰瓦建筑,我忽然明白:我們來這里,不只是為了緬懷一位英雄,更是為了接過一份精神的火種。林則徐在逆境中不沉淪、不抱怨,反而以務實行動為邊疆謀發展的堅韌,在今天依然有著沉甸甸的分量。作為新時代的大學生,我們或許不用面對 “貶謫邊疆” 的困境,但這份 “以家國為重、以實干為要” 的品格,卻該成為我們前行的指引。如果你也想觸摸一段有溫度的歷史,想讀懂一份跨越百年的赤誠,不妨來伊犁州林則徐紀念館走走 —— 在這里,每一件展品都在訴說著:愛國從不是遙遠的口號,而是藏在每一個腳踏實地的行動里,藏在每一份直面困境的勇氣中。
來源:山東大學泉韻疆行石榴籽祖國行實踐隊索君成
時間:2025-09-13 關注: